副标题:从阿尔及利亚到突尼斯
作者:厄尼·泰勒·派尔
内容简介:
厄尼·派尔1942年起作为战地记者在北非战场进行报导,他跟随运兵船前往非洲,和盟军士兵一起经历了突尼斯战役的炮火硝烟。第一步兵师和第一装甲师,一等兵和二等兵,吉普车、GMC两吨半卡车和道格拉斯DC-3货机,战俘和战利品,俯冲式轰炸和机枪扫射,蛇和蜥蜴,医生和护士,口粮和毯子,在这一切背后是坟墓、坟墓和坟墓。派尔从各种角度、各个细节讲述了“我们的战争”。盟军、德军,法国人、阿拉伯人,从士兵到军官,派尔不带预设观点地观察着他们,发现他们对战争既有幻想,也很现实。对于盟军战士来说,他们牺牲了,并且因此剩下的人可以继续活着。
试读
10月下旬的一个中午,我得到消息,我们当晚就要离开伦敦。临行前要做的事情很多:当天早晨我才刚把衣服送去洗,想要拿回来是没有指望了,所以我不得不冲出去,额外买些袜子和内裤。部队会在下午两点取走我的铺盖,贴上神秘的运兵船标签,再送到相应的地方。
我不得不把其他东西塞进帆布袋和我的斜挎军用包里。四个朋友来和我吃了最后的晚餐。离开前,我第一次换上军装,告别了我的便装,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只有老天才知道。我那旧旧的棕色西装,我那脏脏的帽子,我的信件——所有私人小物件最后都被放进一个小箱子,留在了伦敦。我可能再也看不到它们了。穿着军装的我,显得局促、可笑又老气。
到了晚上,我搭一辆的士前往指定的集合地点。我到达时,其他记者都已经到了。我们的英国文件被部队收走保管。我们被要求摘下记者臂章,否则可能会被认为是“潜伏间谍”,船队里的“间谍团伙”,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接着,一辆军车拉上我们穿越封锁,在伦敦穿行。我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最后,我们在一个很少使用的郊区车站停了下来,并且被告知,还要等两个小时,部队的火车才会到来。我们在车站的站台上踱来踱去,以此取暖。夜晚漆黑一片,火车似乎永远不会来。等到终于上车之后,我们分别进了两个车厢,我很快就睡着了。
在火车上,我们坐了一整夜,睡得很少。刚开始,我睡着了,但很快就醒了,因为太冷了。我们不知道自己要前往哪个港口。不过在路上有人告诉了我们。我们都很惊讶,有些人甚至都没听说过那个地方。
天刚亮,我们的火车就停在一艘大船旁边。在码头棚下的一张部队办公桌前,我们办了登船手续,收拾好行李,爬上了船。船上又脏又冷,却又令我们十分好奇。我们这些人被分到了两间船舱,四人一间。包厢条件很好,好到超出我们所有人想象,基本上跟和平时代一样,只不过每张床都是上下铺。许多军官都住在比我们挤得多的船舱里。
我们都以为登船后不久就会开船,却忘了船还没有装满。事实上,我们等了48小时。在这期间,一趟又一趟长长的火车来了又走,夜以继日,卸下它们装载的“货物”——人。时间过得慢极了。我们站在铁轨旁,看着部队登船。他们冒雨而来,负重而行——头戴钢盔,身穿军装大衣,背着步枪和沉重的背包。似乎没有尽头的队伍登上陡峭的舷梯,逐渐被大船“吞没”,这幅景象令人激动,某种意义上,也令人悲伤。
他们默默前行,大多数都是。偶尔会有人看到火车上认识的人,然后喊叫起来。对于这些即将奔赴战场的人来说,有些人带上船的东西很奇怪。有的人手里拿着书,有的背着小提琴或班卓琴[1]。有个士兵还牵着一条大黑狗。还有一个,我后来看到,在衬衣底下藏了两只小狗。就像故事中的斯巴达男孩一样[2],他差点被小狗们挠死,但毕竟是花了32美元买的,他很珍惜。
英国人(我们那艘船是英国船)对带狗上船这件事非常苛刻。军官们下令所有狗都必须上交。他们说这些狗会被送上岸,还承诺会给它们找到很好的收养人家。不知怎么回事,狗狗们不见了,再也没有被军官们发现。不过,在到达北非的那个清晨,我们下船准备开始奔往驻地的漫长行军之前,来自英国的一条大黑狗和两只小狗跟我们一起,踏上了在陌生非洲的征途。
连续两天装载了无数美国士兵,塞满了数千份铺盖和背包之后,我们的船终于要启航了。那是个典型的英国冬日,凄风苦雨,天气差到人们根本不愿意去外面甲板上,看码头离我们越来越远。大多数人只是躺在铺位上,冷漠到不去瞧上陆地最后一眼。现在,一切都交给上帝吧——还有英国海军。
我们的船上有好几千个军官、士兵和许多护士。对于这艘船,我感到有些亲切,因为两年前我曾经看到过它停靠在巴拿马。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会乘坐着它前往非洲。
军官和护士们被分到和平时代给乘客住的普通船舱。士兵们则挤在甲板下,货舱里。这艘船曾经是冷藏船,但所有的制冷间都被清空,人们都挤在一起。每个屋子里都放着长长的木桌子,两边是长条凳。人们在桌子上吃饭,晚上就睡在上方钩子吊着的白色帆布吊床里。
环境似乎非常拥挤,有些人激烈地抱怨食物难以下咽,好几天没有吃饭。但有些小伙子说,比起从家乡来到英国的旅途,这种条件已经够好了。有时候,我在下面跟士兵们一块吃饭。我不得不说,他们的食物跟我们在军官食堂里吃到的是一样的,而且在我看来,食物还是很好的。在任何大运兵途中,拥挤都是难免的。条件恶劣,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能怎样把那么多人快速地运往别处。
船上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热水。洗碗的水是微温的,也没有洗洁剂。所以,碗盘变得油油腻腻,有些士兵因此得了轻微的痢疾。我们的船舱里,一天只有两次用水时间——早晨7点到9点,晚上5点半到6点半。水没有经过加热,我们只能用冷水剃须洗漱。士兵们可以洗微温的海水澡,按照部队顺序,每三天一次。
士兵们被允许在甲板上随意行走,除了专门为军官们划出的一小块地方。理论上,军官们应该不能待在士兵们的甲板上,但这条规矩很快就被打破。我们这些记者倒是想去哪里都行,可能是因为我们特殊的才华吧。
船上还制定了战位指南,以防遭受袭击。所有的军官都要待在船舱里,所有的士兵必须留在甲板下面。吃水线下,最底下两层甲板的士兵要移至上两层。在遭受袭击时,只有我们这些记者被允许待在甲板上。纵然我们有才华,却毫无用处,因此被赋予了神圣的“被打死”的权利,只要我们想的话。
美国炮手掌控着船上所有的火炮,但他们从来不用真正开火。在我们启航的第一天上午,船队中所有船只都在测试枪炮,有一会儿,四处都是生动而嘈杂的射击场面。
我们这些记者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有些军官也知道,剩下的军官也能猜到。但有相当数量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有些人认为我们是要经由摩尔曼斯克航线去往俄罗斯,其他人以为我们的目的地是挪威,还有些人觉得是冰岛。还有些人真的以为我们是要回美国。直到出发后的第五天,当指南书发下来,告诉我们在北非要如何自处时,所有人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哪儿。
在海上的头几天,我们的船似乎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接着我们完全停了下来,停泊了一天。但最后,我们的船与其他船只汇合,在离开伦敦的五天之后,船只们慢慢形成了一个预先排好的队形,就好像漂浮的拼图碎片形成一幅图画一般。天黑时,我们的船颠簸得厉害,第一批虚弱的人开始生病了。
接下来的几天,海上波涛汹涌,许多人开始晕船。尤其是甲板下面的士兵们。但他们适应得不错,货舱里的情况也没有像别的船只那样糟糕。
一段时间后,海面平静下来,基本上这次旅程还算愉快。每天早上6点半和10点,士兵们都要在外面集合,操练一个小时。除此之外,他们没什么事可做,只能无聊地站在甲板上、躺在下面看书或者打牌,消磨时间。整个旅程中,船上没有什么仪式。许多士兵开始留起了胡子。
管理一船的部队真是一项了不起的任务。直到启航将近一个星期后,一切才安定下来,变得井井有条。一名空军上校被任命为船上部队的指挥官。接着指挥室成立了,指挥官的几个助手也选出来了,甲板上的工作人员也得到了指派,船上的规章制度也被油印分发。部队接到了命令,晚上不能在甲板上吸烟或使用手电筒,不能把烟头或橘皮扔到船外,否则,凭借这些光亮和漂浮的垃圾,用不了几个小时,运兵船就会被敌方潜艇的指挥官发现。
起初,这个警告似乎并没让人太留意。士兵们把垃圾扔出船外。有天晚上,一个护士来到甲板上,打着闪亮的手电筒照路。我旁边的一个军官朝她大喊。他喊得那么大声,那么凶狠,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闹着玩。
“关掉手电筒,你这个傻子!笨蛋!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她那一点点亮光可能会把我们都害死。当然,这艘船是漆黑一片的。甲板的所有入口都用两套厚厚的黑色窗帘遮住。所有的舱门都被漆成黑色,并被下令关闭,但有些人白天会打开舱门。在下面的货舱里,舱门每天都会打开一小会儿,给船舱通风换气。不过,如果在许多舱门都打开的时候,正好有鱼雷击中我们的船,那么水就会大量涌进船舱,把船弄沉。
每人都有个救生圈,必须时刻随身携带。这是一种新型救生圈,很像两个绑在一起的小枕头。从头上套下来,往下拉,卡在肩膀和胸脯,然后绑紧。但我们只是松松垮垮地吊在肩膀上,很快就戏称它为“沙包”。
第二天,我们就被要求系上手枪带,上面还挂着水壶。即使去餐厅,我们也得带着救生圈和水壶。
我们这个特殊的小组有9名成员。我们被官方分配在一起,整个旅途中,我们团结一致。我们是:《时代与生活》的比尔·朗;《新闻周刊》的里德·米勒;《纽约客》的乔·利布林;《纽约太阳报》的高尔特·麦克戈万;巴尔的摩《非裔美国人》的奥利·斯图尔特;陆军报纸《美国佬》和《星条旗》的记者鲍勃·内维尔中士;两名陆军巡查员,亨利·迈耶中尉和科特兰·吉列中尉;还有我本人。
书评:
《你的战争》是美国青年作家莉莉·安德森的成名作,获得了包括美国国家图书奖在内的多项文学大奖。该书通过一位女性年轻士兵的视角,描述了伊拉克战争的真实生活。
小说的主人公是名叫萨姆的女性,她在27岁时参军,前往伊拉克执行任务,最后在伊拉克枪战中受伤回国。回国后,萨姆在美国境内继续面对各种问题,包括对战争的回忆和恐惧、心理创伤以及对生活的困惑。
莉莉·安德森将小说从伊拉克战争的角度出发,生动地描绘了战场上的惨烈和残忍,同时也通过主人公在回国后的心理变化,反映了战争对士兵个人的伤害和影响。通过细腻的叙事和深入的情感描写,让读者能够深度体验战争对人类生命和社会影响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你的战争》从一位女性士兵的视角出发,对战争和军队中的女性个体和群体的成长经历进行了深刻阐述和关注。同时,小说也润色了对种族、性别、阶级等社会问题的敏锐触觉和反思。
总之,《你的战争》是一本与众不同的战争小说,它通过深入的主人公情绪描写、真实的情境刻画和深刻的思想启示,将读者带入了战争的内心世界中,引发人们对战争的深思。无论是爱好文学的读者还是关心当前国际问题的人群,都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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